仙君请留步彦凌溯冥王清霜小说阅读-仙君请留步by一起懒洋洋第一卷 红尘卷 第五章厉鬼将至无广告在线阅读
第一卷
红尘卷第五章厉鬼将至
梓童指着桌上的苹果问道:“你们多久换一次水果?”
管家道:“少夫人身体不好,老夫人嘱咐过务必给少夫人多备些新鲜果子,一般都是天一次。”
梓童道:“你确定,备的都是新鲜的?”
管家道:“那是当然,都是从果园里现摘的。”
梓童冷笑一声,随手拿起一个苹果扔了过去,“你家少夫人从溺毙到现在也不过就三日吧,这都苹果烂了一半了,少说也得从树上摘下来半个月了吧!”
赵管家下意识的将苹果接住,听到梓童的话后面色有些尴尬,“这些不中用的下人,少夫人不在了,他们为了偷吃,竟换了这里的果品,真是吃了豹子胆了!”
梓童见状微微一笑,也未理会,“你家少夫人身体不好,可曾服药?”
赵管家道:“有的,我家少夫人每天都是靠药物调理身体的。”
梓童戏谑的看着赵管家:“你闻闻,这屋里可有半点药香?”
赵管家面色一滞,“这......大概是薰香太浓,盖住了吧......”
梓童冷声道:“你若不说实话,找不到你家少夫人的尸身,难保你不会死在这里!你可要想好了!”
赵管家急道:“你不是说......”
梓童歪头打断道:“拖得了一时,拖不了一世,别忘了清明寺里那几个人是怎么死的!”
这话说的赵管家一哆嗦,心中发虚,额头见汗,只见他咽了咽口水道:“好,我带你去!”
赵管家带着梓童来到后院,此处大都是下人居住的地方,简陋矮的屋舍,里面非常昏暗,看不清其中的陈设。行走其中,空气里弥漫着阵阵霉味和汗臭,闻之,令人几欲作呕。
赵管家在一处相对整洁的屋舍前停了下来,对梓童说道:“就是这了,这就是少夫人生前居住的地方。”
梓童看着眼前这座低矮的木屋,这和之前看到的那间富丽堂皇的屋子简直就是云泥之别,很难想象叶家这般望族,其少夫人竟住在如此简陋的地方。
梓童看着赵管家道:“赵管家,能不能说一说,这又是为何呀?可不要告诉我这是你家少夫人自愿的!”
赵管家面露难色,似乎是狠了狠心,“唉......我家少夫人性子孤僻,过门后和老夫人相处的又不好。也许是因为体弱,过门三年也无所出,老夫人也是为了她好,说了她两句,让她多去寻寻大夫,调理好身体。而后再替大少爷寻个合适的妾室,总不能让大少爷无后吧?她却是不听的,和老夫人顶撞了两句,夫人一气之下就罚她搬来这里,本意是想着让她吃些苦头,之后也就听话些。却没想到这少夫人也是个倔脾气,一直没向老夫人服过软,竟在这里住了一年。”
梓童听着,也不再追问什么,向屋内走去。
屋内陈设简单,打扫的十分整洁。只有一床,一柜,一桌,一椅,还有些寻常的生活用品。梓童打开柜子,本以为会突然出来个尸体什么的,但都没有,只是些粗布麻衣,不由有些失望。
他在床边随意翻动了一下,却不曾想在夹层里掉出一把刀来。这刀虽放的隐蔽,却也是触手可及的,叶少夫人为何要把刀放在这里呢?
就在梓童拿起刀的那一刻,室内光线忽然一暗,眼前的场景突然变幻。
叶家门前张灯结彩,宾客往来不绝,口中说的都是道喜之声。——叶家长子叶景书迎娶齐家独女齐梦荷。
叶家官拜二品,朝中人脉广结;齐家绸缎、成衣生意遍布南北,富贵有余。两家缔结姻亲也算门当户对,二人是青梅竹马指腹为婚。
叶景书知道岳丈喜喝龙井,故而每月送一次,未曾断过。婚后一年,岳丈身体每况愈下,最终撒手而去。
齐梦荷不善经营,一心侍奉公婆,遂将家业交由婆婆代为打理。
婚后第二年,叶老爷替叶景书在京都捐了官,齐家的铺子卖了一些。
婚后第三年,叶家老夫人对齐梦荷态度大变,轻则呵斥,重则打骂,齐梦荷求助丈夫无果,遂要和离,却被叶景书羞辱。齐梦荷想要回齐家商铺,被婆婆冷言拒绝。
齐梦荷一怒之下去铺子查看,发现所有的铺子都换了人,全是叶家心腹,这才恍然,原来自己早就没了退路。
叶老夫人将齐梦荷赶到下人处,让她做最粗重的活计,病了也不许她吃药看诊。叶家的下人们也都欺辱,轻慢她。
唯有叶家二公子叶景修一人,护着她,替她向叶老夫人求情,替她寻医抓药,教训那些欺辱她的下人。
叶老夫人为了拿到齐家的女工秘本,不断地威胁,毒打齐梦荷,齐梦荷终是受不住,将秘本给了叶老夫人。
叶景书为了仕途,想要迎娶兵部尚书之女,齐梦荷便成了他的绊脚石,为了摆脱齐梦荷,也为了保住叶家颜面,于是他们在齐梦荷回家祭祖时,命船夫杀了她,将她淹死在了河里。
看过齐梦荷短暂坎坷的一生后,梓童不胜唏嘘,他摩挲着刀上残存的血迹,心中冷笑不止,这人心还能多脏呢?本已有了滔天权势却仍不满足,为夺钱财,不惜用最卑劣的手段残害齐家父女,真是将吃人不吐骨头做到了极致!更可笑的是,平日里烧香礼佛,满嘴亲善仁厚,最怕的就是因果业报,却还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,真是求神拜佛多伪善,神佛不渡苦命人!都说地狱恐怖,可这人心却比地狱可怕多了。
回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,那些下人竟趁着齐梦荷熟睡之际闯进了她的房间,欲行那苟且之事,这其中就有这赵管家一个......
梓童此时恨不得用手中的刀子将这赵管家捅个千千万万刀!
可他知道,幻境一出,就说明齐梦荷的鬼魂就在这里,此时,齐梦荷要比他更想弄死这赵管家吧?
就在梓童思索之际,赵管家忽然冲了上来,夺走了他手中的刀。梓童一脸戒备的看着赵管家,只见他一脸癫狂,口中一边喊着,“有老鼠,老鼠在咬我!扎死你,扎死你......”一边将刀子尽数捅在自己身上
看着赵管家生生将自己捅成了马蜂窝,梓童冷然道:“自作孽不可活。”
说着便走出了屋子,他曾身处地狱,见过无数残酷的刑罚,也见多了世人的生死,这些对他来说早就是过眼云烟。
可这齐梦荷早些时候还想杀了自己,为什么现在又让自己看到她曾经的遭遇呢?
梓童带着着种疑惑,继续在叶府中搜寻起来。
不得不说,叶家的院子真是不小,到了晌午时分,才将整个院子搜寻了个遍,但竟是没有半点收获。
不多时,明德他们便看到了赵管家的尸体。是玄静发现的,当他叫来明德大师时,三人不胜唏嘘,明德三人替赵管家超度一番后,让玄静和玄武将赵管家的尸身拖到了大门处,因为是白天,如果贸然处理尸体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,所以将赵管家安置好以后,见府中并无齐梦荷的尸身,三人便打算回清明寺找叶老夫人询问一下关于齐梦荷的事。
梓童一早便回到了了马车里,不多时车夫就回来了,刚想驾车离开,却发现明德三人也出来了,只是赵管家却没有一同回来。
车夫疑惑的问道:“几位师傅,赵管家怎么......”
提到赵管家,明德一脸内疚的讼了声佛号,“阿弥陀佛,赵施主他......已遭遇了不测......”
车夫脸色骤变,“这女鬼白天也能害人?我们快走吧,快走,回到寺里去!”
明德三人纷纷点头上车,刚一上车,就听到车夫狠狠的抽在马身上,那马被吓了一跳,痛的嘶鸣一声,撒开蹄子猛的冲了出去。车上几人被带的一个趔趄,差点从车上摔下去。梓童被撞的倒吸了一口冷气,差点晕过去,彼时头上又多了一个包,也算的上是“头角峥嵘”了。
心中本就惊恐的玄静,听到了车中微弱的响动,不觉汗毛炸立,“师叔,师弟,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?”
玄武被疾驰的马车晃的七荤八素,胃里翻江倒海的,哪还顾得上什么声音,此时连头都不敢晃,只得连连摆手,表示自己没听见。
明德亦是眉头紧锁,口中不断诵念经文,并未理会玄静的问题。
不知何时,马车的晃动突然小了下来,似乎速度也变慢了许多,玄武终是止不住胃中的汹涌掀开车上窗帘朝外吐了起来。
玄静虽然也十分难受,但终究要比玄武好一些,他对车外的车夫说道:“施主,我们这是到哪里了,车怎么停了?”
许久,车外并无应答,玄静疑惑的掀开帘子朝外看去,外面的天已经黑了,天上无星无云,沉沉的黑暗将他们层层包裹,四周是重重密林,这小小的马车仿佛怒海狂风中的一片孤岛。
玄静疑惑的看着外面,他记得离开叶府的时候是正午,叶府到寺院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,他们走了也没多久,车夫驾车疾驰,按理说天不应该这么黑,他们也应该到了寺院附近才对。现在他完全不知道他们在那里,更不知为何这天会变了样子。
他连忙喊道:“师叔,车夫不见了,外面变黑了,我们该怎么办?”
明德依旧紧闭双眼,沉声道:“玄武,玄静,摒除杂念,持木鱼,诵念《大光明经》,那女鬼要来了!此时正好超度她!”
无人处的黑暗中,车夫正跪在地上,不断地朝某个方向磕着头,口中不断说着求饶的话,“少夫人,我求求你,放过我,放过我吧!我不是有意要杀你的,都是叶老夫人指使我做的,我要是不做她就要杀了我全家呀......”
那车夫额头上已然是一片血肉模糊,可他仿佛不知道疼一般,依旧跪在那里卖力的磕着头。
黑暗中不知何处而来的一股力量,突然将车夫的双脚拧到了另一个方向,车夫抱着腿哀号着,声音传到车上几人耳朵里显得格外阴森恐怖。
玄静道:“师叔,这车夫怕是遇到了那女鬼,我们,我们要不要去把他救回来?”
明德沉声道:“阿弥陀佛,理应如此,我们一道去。路上千万小心些。”
可玄武刚要掀开帘子,却发现原本十分柔软的车帘,此时却重若万钧,根本无法掀开!
无奈之下只好转头看向明德和玄静,“这,这车帘掀不开......”
明德也觉得十分奇怪,同玄静一同上前,三人用了半天劲,那车帘竟纹丝未动,他们三人此时如同被困在笼子里,等待宰割的家畜。任凭他们用尽任何办法,也无法挣脱这座牢笼!
无奈之下明德只好说道,“继续念经,稳住心神!”
可被困在这狭小的空间内,外面还有一个杀人如麻的女鬼,他们怎么可能稳住心神!玄静和玄武浑身止不住颤抖着,舌头都打了结,念着经文几次都咬到了舌头......
明德道:“沉心静气,不要被那女鬼扰乱心神!”
梓童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发生的一切,心中不禁想到,“这女鬼已经连杀数人,又吸收了他们的怨气和鬼魂,现在的能力已经不是昨日可比。她杀人之前折磨他们,就是为了吸食他们的恐惧,来增强自己的力,若是昨晚,她能力不足,还可超度。但现在她已经能同时让多个人产生幻觉,甚至直接对人造成伤害。普通的诵经超度对她已然无用,不但无用还有可能激怒她,这明德虽说是有道高僧,有些法力。但毕竟还是个肉眼凡胎的凡人,只不过粗通些占卜,相面之术,如何能斗得过这女鬼,怕是等她收拾完了那车夫,这三个和尚就离死不远了!这可如何是好?”
思索间,远处再次传来一声那车夫的惨嚎,明德的双肩不自觉的抖了抖,那玄静却是直接被吓尿了裤子,玄武更是抖如筛糠,连半句经文都念不完整。
就在这时,车外传来一阵指甲抓挠车板的声音,从车头到车位,从左边到右边。
车中几人瞬间屏住了呼吸,就连心跳都漏了几下。
“咯咯......咯咯咯......”
女鬼诡异的笑声在车外响起,仿若数九寒风,寒彻心骨。而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,每一步都似踩在他们的心跳之上。
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......